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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特律/警探组】宁静海 Sea of tranquility (05)

宁静海(Sea Of Tranquility) 05

配对:Hank / Conner

简介:一个把康纳提前十几年丢给汉克的,大部分都是日常的沙雕文

WARNING:OOC,私设,这文真没什么复杂的剧情,大部分都沿着游戏剧情方向走



Cheaper 5



汉克在清晨第三次划破了自己的下巴后把刮胡刀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把造成这个结果的、用力扒着自己裤腿的圣伯纳犬踢开,随手抽出纸巾摁住伤口,心烦意乱地去卧室里换衣服。但那个如影随形的圣伯纳犬还是坚持跟上来了,拼命地摇着尾巴。

“你别问我康纳去哪了,老天。”汉克随手从衣柜里挑了件衣服胡乱的套头穿上,下巴上的血迹稍微沾染了些领口,但他没太在意。只是接着去洗衣篮里捡出干净的袜子穿上,“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确是不清楚这个,即使那天他把失去运转的康纳带回了模拟生命,并且在楼下候到傍晚——工作人员最后对他说的话依旧是等待通知。

汉克这样的性子最讨厌的就是等待通知,至少也要告诉一下康纳伤的怎么样。而不是让他干坐着等,天知道仿生人到底怎么样,汉克想,他背着康纳,到最后手心里只有冰冷潮湿的触感。不同于人类失血后的感觉,他几乎在那里面感受不到生命的存在。

汉克有时候会想——仿生人,机器人,他们到底算不算一个生命呢?

仿生人不会休克,他们只会停止运转,然后冷冰冰地躺着。但结果和人类一样,他们浑身冰凉的闭上眼,就宣告他们不再拥有生命。

“去他妈的等待,这倒霉的公司。”汉克控制不住的小声抱怨,“这该死的仿生人,习惯真是个坏东西。”

家里没有仿生人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康纳随手负责的简单家务汉克完全可以去做,但是少了个人的感觉就像永昼后某一天的日落一样尖锐,还有一只习惯了仿生人照顾的圣伯纳犬一直在提醒他这件事。

汉克一直在怀疑有关科学家提出的九十天养成习惯的理论,康纳就像快餐可乐一样,汉克曾经以为一个月不足以产生对快餐的喜爱,但在查红冰案子时连续一个月的忙碌就让他习惯了快餐。现在来了个仿生人,似乎让他产生习惯的时间又更少了点。

哦,老天,他最讨厌的就是浑身牵挂。

“早上好,安德森家的小伙子。”在汉克出门的时候隔壁的施耐德太太对他打招呼,“这几天为什么没看见康纳出来遛狗?”

看看,就连领居家的老太太都习惯了康纳——的确仿生人很讨整条街区人的喜欢,康纳总是随手去帮他们一些小忙——仿生人认为在不影响任务的时候加强和周围人的关系是必要的。

“他受了些伤,送回去维修了。”汉克说,“今天相扑能麻烦您照顾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替我传达对康纳的关心。”施耐德太太伸手招呼摇着尾巴跑出来的相扑,“你和康纳不用担心相扑在我这。”

康纳当然不会担心,汉克想,他现在估计还躺在维修台上意识全无。他依旧再三感谢了施耐德太太的好心,驱车赶到警署的时候,他看见杰弗瑞正好在办公室里挂掉一个电话。

“汉克,现在进来一趟。”杰弗瑞把门打开了点,对汉克做了个手势,“有些事和你说。”

汉克跟着走进去,顺手从班手里拿了他递过来的两杯咖啡。他把一杯塞给杰弗瑞,隔着那杯咖啡缥缈的热气看着自己的老朋友。

“两件事情,先说一下有关于港口的案子。”杰弗瑞喝了口咖啡,他说,“你这几天快把港口翻过来了,你是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做对吧。汉克,我现在需要你的一句话让我安心。”

“是他们要先对警署动手的。”汉克回答,“就算他们伤的是个仿生人,那也是警署的人。”

“所以我没有对你这几天的气呼呼做什么反对意见。”杰弗瑞点点头,他赞许汉克这样的护短,“但是值得注意的问题还是,当你想把水底下的渔网扯出来时,就要开始准备收网了。”

“我他妈的当然知道。”汉克撇撇嘴。

“我们在几个月前才结束红冰案子。”杰弗瑞揉揉自己眉间,“上方在思考连续的动荡对地下世界的影响,你知道的,只靠一个警署是管理不了底特律的。”

他们说得当然就是有关于警署对于康纳收到袭击这件事的处置,汉克知道那个人是谁。第二天他揪着吉米的领子要他交代那个黑人小伙子的具体情况——很普通的汽车工人家庭,父亲在底特律市破产后失去工作,母亲罹患癌症。但最近仿生人一年前夺走了小伙子在工地上的建筑工人工作,在父母去世之后他参与了有关于码头上的帮派买卖。

那是个新出现的黑帮,迅速替代了原本控制港口附近的莱恩家,这并不是大问题。但是意外地是警署居然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人提起,如果不是出了康纳这件事,看来他们还会以为港口现在是由莱恩家控制的。

那天本来派克是找吉米来谈有关于生意的事——当然吉米不会笨到把什么都和汉克说,虽然汉克自己可以查的到是什么——他只是纯粹的挑衅一下康纳,但却被汉克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派克是个脾气暴躁的小伙子,心眼却不坏。”吉米叹了口气说,“谁能想到这一回他这么记仇。”

汉克没有对吉米故作惋惜的样子有什么评价,他知道吉米在试图让他心软从而对减轻派克的追查,吉米很清楚汉克的个性。

但不管汉克到底有没有心软,第二天他准备动身去找派克问问看的时候,班却通知他港口附近的辖区警员汇报了派克的死亡讯息。

“死得很干脆,子弹把脑袋轰得血肉模糊。”班把上传的现场照片给汉克看,“尸体送去给亚托克斯了,一会儿你可以去验尸官那看看。”

汉克把自己从记忆里拉出来,他把咖啡杯放在杰弗瑞的桌上。

他们的线索断在那具尸体上了,这是对方对于伤害康纳的一个回答。他们不愿意和底特律警署作对,提前抛出了一具尸体当做橄榄枝,同时也是警示,他们并不介意让验尸官的工作增加一些。

这很难说是什么意思,但他们拿出一具尸体来,汉克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我想不用我多说,我们的意见通常都很一致。”汉克笑了笑,他的瞳孔微微缩紧,这是他陷入紧张和亢奋情绪的表现,“我们会是好渔夫的。”

“希望是这样,汉克。”杰弗瑞说,他站起来把一大堆资料递给汉克,“既然这样,咱们开始忙吧。”

“这是什么?”

“我这里所有有关于港口的帮派案底和资料盘。”杰弗瑞随口说,“既然要帮你,那就全力帮,红冰的案子暂时挂给盖文,那个小伙子的野心很大,既然这样我也该给他一个机会。”

“没问题,对了,你还有什么事?”汉克耸耸肩,把文件包夹在胳膊底下,扭头准备出办公室时记起在开头时杰弗瑞说的有两件事情。

杰弗瑞看了看汉克,看起来他完全陷入了有关于港口案子的情绪里。好半天才想起来什么,随即拍了拍脑袋把一张压在电脑键盘下的单子递给汉克。

“你的康纳,模拟生命通知已经修好了。”汉克听见杰弗瑞说,“警署象征性的支付了点费用,毕竟要做一下表面工程,那从你的工资里面扣除,拿着这张单子去模拟生命领人就是了。”

汉克接过了那张单子。

他在接近的时候快速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杰弗瑞很爽快的当做没看见。





康纳站在模拟生命的一间办公室里,他在十五分钟前重新苏醒。背上和手臂的严重划伤已经全部消失了,当然不需要对此感到意外,他把手伸进了口袋——那枚二十五美分的硬币还好好的放在里面,康纳在口袋里一点点描摹着上面的纹路。

“我明白,我明白。”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背过身面对着落地窗外的湛蓝色天空,“我会准备好一切的。”他细声说着,语调平缓。

康纳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拿出那枚硬币的想法,尽管等待的时间有些久了。于是他的视线望向并不算大的办公室里每一个角落,用有段时间没使用过的仪器一一去扫描分析。汉克说得很对,什么东西一段时间不用的话终究会陌生。

他的视线扫过了墙边一张在几年前用于商业杂志封面的照片,扫过架子上认真摆放的一些奖杯和文书,再扫过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那上面有些咖啡渍,但没有人打算去清理。

“康纳,你可以看向我了。”

在他的视线即将扫过挂在墙上的合照时,男人的声音把康纳拉回现实。

“抱歉让你等着我,有些事要忙。”

“没关系,卡姆斯基先生。”康纳回望过去,看着对方在阳光下有点模糊的面容和目光,“我乐于为您服务。”

“你不需要为我服务,而是要为安德森警探服务。”卡姆斯基似乎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让人迷幻的低沉,“和他相处的怎么样?”

“他并未为难我,卡姆斯基先生,日常生活除外。”康纳简单地描述,但他为汉克说了公道话,“他是个非常耀眼的警官,正如一开始您对我说过的一样,只不过他对人好的方式总是不那么直接。”

“这是一份很有主观性的评价,康纳。”卡姆斯基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看起来你们相处的的确很愉快。”

这不是需要反对的问题,康纳用沉默代替回应。这已经算是默认了,他相信在维修时公司也调查了他储存的每一个数据,他不说假话——仿生人永远不说谎,尽管康纳觉得卡姆斯基似乎更喜欢他说得再主观些,对方一直在等他做些补充。

“我相信每一个听过当天安德森警探那个大嗓门的员工都会那么想。”卡姆斯基说,“他叫得很大声,如果工程师晚来一秒,我不怀疑安德森警探会抱着你直接往实验室里面冲。”

“他有点鲁莽。”康纳说,“这不是太好,我很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每一个人曾抱着受伤和濒临死亡的躯体时都会这样。”卡姆斯基笑了笑,“好了,结束我们的闲谈,感觉到你的AI有什么不同了吗?工程师替你加了些小玩意,你现在可以对分析物体的成分,我们还增加了你的抗击打能力——被匕首划成那样,说明我们的质量还不那么过关。”

“是的,卡姆斯基先生。”康纳说,“但不止这些。”他在自己的AI程序里找到了一处被特意封闭起来的空白空间,“我感觉到了一处被闲置。”

“那里很快也会派上用场的。”卡姆斯基说,“你即将拥有一个AI系统的朋友,我不介意告诉你她的名字,你可以称呼她为阿曼达。”

“我很感谢,先生。”

“暂时不需要感谢,这不一定是个好东西。”卡姆斯基摆摆手,“但那块空间由我设计,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一点小贡献,康纳。”他的视线越过康纳停在了墙上的一副合照上,很快桌上的通讯响了起来,“听起来你的安德森警探来接你了。”

卡姆斯基的动作随着接通连线开始移动,这让康纳能看清楚他的眼睛了。那是双智慧的眼睛,只不过康纳并不明白里面在望向某个合照时隐约的悲伤。

但他在听见汉克的时候露出了些微笑,他觉得,至少是觉得——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产生这个念头对不对,但他的确是有点想念汉克的脏话了。

“那么先生,再见。”于是他开始告别。

卡姆斯基随意对他挥了挥手,接着重新坐回了一片耀眼的阳光里。




很快康纳对卡姆斯基的悲伤就被抛到脑后了,在他下楼时他看见汉克跑了过来。汉克看上去非常高兴,因为它在模拟生命接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康纳——这只是个不恰当的形容,康纳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老样子,背着手站在公司大厅里,在汉克小跑着进来时露出一个仅限于嘴角的微笑。然后在汉克过于高兴的一巴掌里习惯性的揉揉脑门,基于汉克时不时的巴掌,看来现在他的指示灯对于汉克下手很重的问候连变色都已经不会了,真是万分诚实。

相比于他由程序规定的内敛和稳妥,警探的高兴就显然更流于表面。他在拍了康纳一巴掌后又用力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在欢迎自己的朋友。“老天。”他听见汉克的叹声,“你能睁开眼看我真是太好了。”

这让康纳觉得汉克似乎是对他的受伤有一点藏在豁达下的细微内疚。

“仿生人真是个大靶子。”汉克推着康纳走出冰冷的模拟生命大楼,“以后你就紧紧跟着我就好了。”

“如您所愿,安德森警探。”康纳对此并无异议,“只要您不会每天骂我塑料脑袋,把我赶走就行。”

“不让你滚还是不可能的,康纳。”汉克指出来这一个重点,他说,“这是口头禅了,我一直在说‘滚蛋吧,这些麻烦事。’那么现在换成了‘滚蛋吧,你这个倒霉的仿生人。’,这是一种进步。”

“进步在哪里?”康纳好奇地问。

“你在我心里拥有了媲美底特律麻烦事的重量。”汉克搂住了康纳的脖子,“底特律,这个倒霉的城市,他从未脱离过该死的麻烦。”

“我的程序很难把这判断为好话。”康纳歪歪头,但他没有反对,“但既然是安德森警探说的,我就把这当做奉承话来听。”

“上帝保佑的小羔羊!”汉克笑了起来,“我就喜欢你顺着我的话来讲,多说点俏皮话,康纳,这样日子才不会难熬嘛!”

看起来汉克的确很开心,体现在警探比之前还要高出几个调子的嗓音,和搂着他脖子的力道。警探甚至忽视了每次路过公园大道时必停下来买的香草味冰淇淋摊,康纳想,这很说明问题。

“有关于那个袭击我的人。”在汉克的车子开进大桥时康纳出声,“有什么消息?”

“他死了,你在模拟生命躺了一个星期,而他在停尸房躺了五天。”汉克握着方向盘,他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去他妈的。”

“查出什么了吗?”

“港口的案子,还记得之前那个面目全非的尸体吗,现在我负责这个。”汉克说,“回到警署我正好要和小组开会,你来旁听。这事有点长,我需要先给你普及一下底特律地下世界的帮派,文化——这也是一门学问,一个无法融入地下世界的警探不是个好警探。”

“我乐于学习,但我对人类的了解并不那么深刻。”康纳说,“这事很难想象,到现在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袭击我。”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男孩。”汉克加大声音开导他的仿生人,“而且,也许我不该质疑你们公司的仿生人设计,但是你脑子里那些刻板的招式在实战可没半点用处,你白他妈长了那么大的个子,却连一把小刀都不能好好应付。”

“那毕竟是武器,警探。”康纳觉得该为公司的设计说句公道话,“徒手面对武器,这原本就不是对等的,而我不能伤害人类,这也是我的指令。”

“可我对把冰冷冷的仿生人带回什么狗屁模拟生命维修没有再来一次的兴趣。”

康纳张了张嘴,他想说别让汉克对他的负伤拥有过多的负面情绪。仿生人不会疼,不会死去,但他揣摩着并未说出口。

“以后周末,或者空闲时间,安德森小课堂的科目就要增加枪法和格斗术的训练了。”汉克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不收学费。”

“我也没有学费给您。”康纳说,“每个月模拟生命给我的办案费用,您已经找借口拿走了。”

“别说了,你去模拟生命维修一次,我甚至还多赔了一笔钱进去。”汉克突然咬牙切齿,“去他妈的,杰弗瑞那个老光头,我说过模拟生命是免费维修,他还是扣掉了我的那份工资。”

他看起来有点气急败坏,康纳又笑了笑,汉克总是很能让人感到愉悦,他就像太阳一样耀眼灿烂。

汉克撇过眼看了看,为康纳看起来高兴了些的样子满意地哼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路他们没再说话,等到车子驶过大桥,沿着一个下坡路停在警署门口。汉克从驾驶室出来,绕了半圈到康纳这边,趴在窗口和仿生人对视。

康纳近距离的看着汉克的眼睛,警探的眼睛是揉杂了晴朗和阴霾色调的蓝灰色,这很符合底特律的感觉——这里似乎永远没有个真正的晴天。

“好了,我的仿生人小男孩。”汉克用手拉了一下康纳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拍了拍他的脸,“欢迎回到底特律警署,一个温暖的地方,当然了,我想只是对我们来说是这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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