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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写想写的东西,做我想做的事情

【底特律/警探组】无效窥视 (End)

无效窥视(Control failure)

配对:Hank / Conner

WARNING:私设,天台放下枪的机器康,我发现自己从未写过那么OOC的文

灵感来源英雄联盟背景故事《士兵与巫婆》

Summary:他试图窥探这个仿生人的内心


——


他闻到了屋子里腥臭化学物质的味道。


这是属于蓝血的,独特地气息,那些轻巧地东西暴露在空气里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不见,对于这个地方的清洁来说简直帮上了大忙——但那只是对于人类来说。康纳皱起了自己的鼻子,新鲜蓝血的味道刺激着他鼻腔里所有的元件,他感觉很难受。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他能睁开眼睛,甚至还能分析出这是不是前些天失踪的那些仿生人的血。但现在他只能被双手紧缚,踉踉跄跄的跟在那些人身后——光明也短暂的离他远去了。


他们很聪明,知道把康纳的光学镜摘下来,以免他记住路或者找机会逃脱。


他再一次动了动自己的鼻子,避免被这里告知他的一切影响判断。但康纳知道这是一个仿生人的解剖室,他的无数同伴在这儿丧命。这个认知让这位猎手感到怒火中烧,他在绳索里活动手腕,手掌反过来握着被绑到结结实实的绳结。


“别耍花样,你这只塑料猎狗。”有人说。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有只手推了他一下,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双手吊了起来。固定的时候有人刻意在康纳的肩膀上锤了一拳,然后看着那地方渗出蓝血,听起来相当心满意足。


他们特意为康纳设置了陷阱,然后在刚才击中了仿生人的手臂把他捕获了。


“还以为这家伙有多厉害。”康纳听见他们在低声地交头接耳,“只不过就是一枪的事儿。”


“但他也放倒了我们几个人。”有人回答,那是个谨慎的声音,“注意看好他。”


“他现在已经受伤了。”


“按照经验,我们得等他再流一会儿血。”


那个人的视线正落在康纳身上,他说话时是种嘶哑而阴险的声线,听起来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摩擦,那阴沉让人疯狂,“那样才方便我们读取记忆。”


完美而优秀的计划和经验,而且康纳也一样清楚知道到蓝血在伤口不断往外蔓延的流动感,虽然现在已经控制住了,但他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无力——他也许撑不了多久了。


而这样的感觉他仿佛经历过一次。


窒息感现在还停留在心口,康纳记起在不是很久远的过去。他似乎拥有过失去调节器的时候——也许是史特拉福大厦,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康纳有点朦胧的想,他记得不是很清晰了。


“汉……”他下意识的张开嘴。


他觉得自己讨厌这种感觉,仿生人在冰冷的窒息感彻底涌上来之前想,他讨厌一切都不受控制。


——


他在这间屋子里待了足够长的时间。但康纳难得没有感受到分秒在流逝的催促感,他受伤的左臂没有疼痛,可缺乏血液让那里麻痹不堪——其实就连那种麻痹也是模拟出来的,他感觉不到什么,而他的程序让他知道这是麻痹和疼痛,让他知道这是由于缺血带来的将要濒临死亡的休克和恐惧。


康纳深吸了一口气,在意识恍惚时感觉到干渴。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然后那股化学物质独有的腥臭和恐怖的味道又窜了回来。但这至少让他清醒了一点,可失去光明依旧让他感觉棘手万分。


那些家伙把他抓来晾在这儿有一会儿了,以一个人类来说足以休克死去。但是以一个仿生人来说,他依旧在模拟着呼吸,他的生命指征完好,但是让程序撑起防火墙的能力已经快要消失了。


他长吁了一口气,接着听见耳边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这让康纳吓了一大跳。


“我需要一个自我介绍吗?”那个人说,那声调依旧像极了生锈的锯子,“托米·派恩,那个毒贩。”


康纳张了张嘴,他确认自己能够说出话来,但他在思考片刻后放弃了。


他现在沉入懊悔,失去光明的时候他似乎也失去了听力和判断力——他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人存在。


“你逮捕了我很多个兄弟。”而托米还依旧在说,他在看着康纳,“仿生人们的警探和猎犬,但总归栽进了我的陷阱里面。”


康纳继续舔着自己的嘴唇,他感到异常的疲乏。


“你影响了我的生意。”托米继续在讲述,“维持生意需要的仿生人不是很多,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一点——我们可是客客气气的先找你谈了。”


“那我拿走你兄弟的命,也和你谈过。”康纳露出了一个微笑,“在我拒绝你们的时候,我说过你再动一个仿生人的话,我就对你们下手了。”


他的话轻巧的说出口,似乎让托米愣住了一会儿,但他很快笑了起来。


“怪不得他们叫你猎犬,但我想你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托米说,“我们在这从蓝血里提取红冰,在仿生人的血管上开几个洞。”他的调子在这时候变得有点雀跃,仿佛这是什么微妙的故事,“然后他们的血液全部流干,变成一堆废铁,被卖进黑市,或者丢进回收厂等待着生锈的日子降临。”


康纳皱了皱眉头,他低下头。这一切他明白,在刚才意识恍惚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这间屋子里那些流尽了蓝血的仿生人通过网路传给他的记忆,他感觉到了他们血液流淌而出的细微触感。


他自己的血液一样在流淌,而传来的意识还在不停告诉他那些仿生人在失去活力之前的绝望和无助,还有模拟窒息时的干涸和挣扎。


这让他感觉到愤怒和焦躁,这种情绪控制着他不顾一切的撞进毒贩的陷阱。他们让康纳看见了血淋淋的尸体和现场,而康纳无法忍受这个,他厌恶逝去,也厌恶自己无法完成作为守护者的任务。


他本该是一个优秀的守护者。


“只不过你在被做这个之前,还有点别的用处。”托米慢腾腾的在说,“中国有句老话,叫知己知彼。”


“随便你。”康纳咬着牙说,“你得不到什么。”


没有人再回应他了,康纳张开嘴喘息。他听见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他被绳结绑住的手被解开。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着他走向一个机器——康纳听见了机器运转时齿轮摩擦的轰鸣声,然后什么被连接上了他的中枢系统。


电流开始腐蚀他的程式,那是种像是侵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他感到防火墙外伸出无数只黑暗的触手,它们在把他拖入深渊。


“我对仿生人政府的警务处长有什么记忆很感兴趣。”托米开口说,“那能帮助我很多。”


康纳勉强地笑了笑,“你得不到什么。”他在反复强调这个东西。


他的防火墙被调到了目前能被维持的最高水准,而这让他甚至连抬抬手指的能量都没了。可是那似乎也撑不上多久,但这已经是他目前能够做到最好的了,至于其他剩下的东西——


康纳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那种奇怪的眷念笼罩他的心口,让他感到异常的困倦。


也许他不该不听劝告的闯进来,他们在之前狠狠地吵了一架——他们好像一直在吵架。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


托米·派恩在机器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们都出去。”他对着身旁的收下说,看着机器上的仿生人垂下了脑袋。


他对于即将窥探这个仿生人的记忆感到兴致勃勃,而且这一直是他的爱好——从他知道仿生人异常了之后。那些不再冰冷的塑胶脑袋里想了什么——托米对此非常感兴趣,并且他的职业也允许他那么做,只不过在仿生人的革命开始之后得到这份快乐变得困难了一点,正是因为这时候正垂着头的仿生人。


他的部下在这几个月被连续的逮捕,追杀。这个仿生人让他们觉得自己像荒野上奔波的旅鼠,而他更像是一匹满嘴血牙的猎犬。


托米在那之前从未听闻过这个家伙,但他的确是条优秀的猎狗。他为那个耶利哥效命,负责每一起仿生人的案件,托米在那之后和他打过很多次交道,那是个严肃理性的仿生人,一只完美的野生动物——或许他有时候会比野兽还可怕些。


野兽也是有血肉的,但是仿生人没有。


可仿生人到底只是一堆用程序判断现实的家伙,对付他们只需要一个小陷阱。他在和仿生人打交道时明白他们的循规蹈矩——只需要顺着机器该想的方向走,仿生人就像是陷入猎网的苍鹰。


哦!他的新剧目现在已经开始了。


托米决定从最深层的开始直接看起,他耐心的等待着机器破解仿生人的防火墙。他有点意外于这个仿生人记忆储存的量有点少,看起来仿生人还很年轻。而记忆的顶点只到达了去年的八月份,然后最深的那一段是——托米控制着电脑,十一月。


是仿生人革命胜利的那个月。


他对那六天里发生了什么没有兴趣,托米已经在无数个仿生人的脑袋里看见了无数个版本,却又极其相似的六日革命——而托米对这个革命嗤之以鼻。


于是他定格在革命结束的第二天,那里是这个仿生人脑海里被重重迷雾和纱帘盖住的地方,那块迷雾被照亮需要一点时间。


但他还有足够的时候去等待享受那些故事,托米等待着防火墙的支离破碎——那要不了多少时间。很快他就看见了其中的一幕。


是大使桥的朝阳?他判断着,那是十一月的底特律一场大雪后的朝阳。托米承认那地方的确很美,而那个仿生人只在那里坐着,看起来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他通过这份记忆感到了那天清晨大使桥的寒冷,尝到了这个仿生人的孤独,仿生人一直坐在长椅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过来找他。


在不久之后,那个人过来了。


那是个模糊的影像,但托米感到了仿生人在那个时候心底跳动的情绪。那些高兴、放心、喜悦和浓烈到无法被掩饰的戒心和愤恨,繁复的情感交织在一块,而他们之间的气氛也是一样。


他们在之后维持了一段相当长时间的静默,但托米感觉得到仿生人心里的活动。那是种激烈的矛盾,恨意和眷念在反复宣誓理智的主权,在有一段时间甚至托米觉得仿生人随时可以掏出枪打碎另一个人的脑袋,但是他没有。那股莫名的眷念一直在牵扯着,让仿生人想起一间屋子、一只活泼的圣伯纳犬、一个孤独的苍老背影、只放了一颗子弹的左轮手枪和某个深刻于理智里的孩子的名字。那些让仿生人感到困惑,感到无助,感到一切不被自己所控制。


“你在这里。”影子说。


“我知道你会找过来的。”仿生人回答,“反正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


“我找了你有一个晚上。”那个模糊的影子说话了,打断了仿生人的思考,“你以后决定去哪?”


“那似乎最不应该由你来问我。”仿生人出声了,那声音比想象的要温和许多,“我的任务失败了。”


他们又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托米在仿生人的情绪里读出了这个。他发现这个仿生人在之前也是猎犬,狩猎异常仿生人的猎犬。


看起来可真有意思。


“你不该来找我。”仿生人在说,“我那时候没有选择把你杀死,不代表现在不会。”


“随你便吧。”那个人回答。


“这就是你来阻拦我的理由。”仿生人问,“一个让自己死得更有意义的选择。”


“如果你要那么想。”那个人说,“那就那么想。”


“你不该阻拦我,因为你在剥夺我的自由。”托米听出仿生人干巴巴的反驳,“当你举起枪对准我的时候,你又何尝不是一个作恶者。人们总是为了让自己感到虚幻的满足而做出选择——而你为了让自己得到救赎,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


“你怎么知道那个对立面一定是对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错了。”


他们又陷入了沉默,托米想,他感觉这些记忆比之前所有的仿生人给他的都有趣多了——这个仿生人的矛盾与挣扎交汇了人性,他热爱这个。


“当两个人站在对立面的时候。”那个模糊的人影在那之后说,“总有一个位置要受伤。”他短暂地卡了一下才继续接上那句话,“而你本可以杀了我的。”


是啊,托米跟着点头,他相信这只野兽般的仿生人足以杀了对方。


“杀了你不是我的任务。”仿生人回答,“我拒绝在那里浪费时间。”


他说起来严肃顽固到像是一句真话,但托米再一次感觉到仿生人的情绪。仿生人的呼吸在这个时候放缓了,可心跳却是激烈的,澎湃的,呼之欲出的东西被贴上了封条——因为仿生人在警告自己任务失败了,而失败带来的沮丧和愤恨掩盖了那些情绪。


仿生人的一切都在那张封条下蠢蠢欲动,但是他始终是理性的、克制的。


这让托米感觉到好奇,他头一次见到会如此认真撒谎的仿生人。而托米顺着仿生人的视线感知到那个人影身上的思索和淡淡失望。


“我选择相信你,仿生人不会撒谎。”那个人在片刻之后开口,他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让仿生人陷入了沉思,托米又感觉到了仿生人随之而来的苦恼。


那个人接下去说,“毕竟是我阻止了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我这么说没什么意思,只不过你知道有个地方你可以进来,那地方窗户还没修好……”


那是段结结巴巴的,并不坦荡的表述,但是托米感觉到仿生人在心底微笑,那股奇特的眷念在攀升,几乎包裹了仿生人的心脏。


“我打算去耶利哥。”仿生人打断了对方,“我已经和马库斯联系上了,他选择欢迎我。”马库斯,托米想,那个仿生人领袖。


“你给自己选好了路。”对方回答。


“我得找个办法验证我们到底谁对谁错。”仿生人的视线放回在朝阳上,他也许注意到了自己望向对方的目光过于地复杂。


他们的对话断在这个地方,接下来托米从仿生人的眼睛里看见初生的朝阳。那是一个美妙的圆轮,温暖炙热的阳光洒在了大使桥外的水面上,落在积雪上,平稳地铺在仿生人的每一寸皮肤上。而仿生人在放松,他的愤恨和仇恨正在消弭。


“康纳?”那个人问,“你现在打算做些什么?”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仿生人问。


——


到这里就结束了。


托米清楚明白的感知到仿生人的温暖,仿生人在朝阳里结束了这段记忆的读取,看上去心满意足。而在之后的记忆里这一切都在重复着,托米感觉到那温暖一直沉积于仿生人的心底,掺进所有的日常生活——而他们也会争执。托米看见了最近的那一次,发生在不久前,他们在爆发了争执,然后仿生人愤怒地夺门而出。


这让托米对于那个人感到了极大的兴趣,但他发现自己一直无法撩开仿生人记忆里对于那个人的迷雾。那里建起了铜墙铁壁用以保护,那似乎是仿生人的一种独特的矛盾支点。


仿生人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人,就更不用说允许其他人去面对。


托米对着机器输入了程序,他打算彻底把仿生人的记忆全部读取出来,慢慢地欣赏。他指挥着电流侵略和诱骗仿生人——但是对方相当顽固,似乎想要拿到那些的唯一办法就是摧毁他。


那就摧毁吧?


托米的手指徘徊在按钮上,摧毁在他心底是件足够美妙的事。但很快他就没有心情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什么东西撞开了地下室的房门。


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胸口。


——


托米感觉到腥味的血从喉咙里涌上来。


他沉浸于看仿生人的故事,那些记忆的确深刻而诱人到让自己忽略了潜入的声音。他应该知道——他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这个仿生人是个老道的猎狗,而那条猎狗拥有他的猎人。


托米把手放进怀里,他拔出枪,为自己赢得了第二发射在手上的子弹。


那是种切实的凉意,迫使他的指尖在按钮上划过。托米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感觉血液奔涌着从血管里流出来的叮咚声。


他听见有人冲了进来,接着是无数双手,还有随之而来的急救措施——他活下来还有用呢。


“把他带走。”有人在说,跟随着声音的脚步声停在了机器旁边。冲进来的警察把那个仿生人放下来,然后把仿生人交给那个家伙。


“你会没事的。”他听见对方这一声细微的呢喃,那声音让他感觉到熟悉,“没事的,孩子。”


托米揣测着那个家伙,他张开嘴,吐出来一口淤积在嘴里的血,“你是猎人。”他说。


“什么猎人。”那个人回应。


但托米没有回答他,他吐出了又一口血,喘息着看向那个仿生人。顽固而严肃的野兽僵直地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那位穿着警服的警探束起了头发,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明亮。


他望向托米的时候,眼睛里澎湃的愤怒几乎要让他感觉到被淹没的窒息了。


“现在就把他带走。”那个人吩咐,他把仿生人从地上抱起来,“别给他好过,怎么做你们都明白。”


那没什么所谓,托米费劲地笑了起来。他看见那个人带着仿生人离开了。


他们一会儿会谈什么?他想。


也许是属于他们之间新一轮的黎明。


——END



混更


我知道写的特别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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