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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楼衍生】【周贺】失落陷阱(十八)

Warning :伤势不科学什么的,就假装已经无视了吧!

好久不写了,卡文卡到失智


第十八章



但凡了解过周凯的人都会说,凯哥啊,凯哥是个重义气的人。

在那些受过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在第二天意气风发的时光里,忠实的相信一群人叫嚷着香港电影里学来的口号,跪在不知道哪来的关公像面前举起三炷香,是兄弟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对于兄弟这个词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定义,而在他们那个时候就是家人。

在那个还可以仗着年少猖狂的年纪里没有什么是周凯不敢做的。

新世纪的开头是美好的,他们在那段时光里做过很多事,对的,错的,辜负了别人,也送别了很多人。他是个很残酷的家伙,没有必要的道德水准,毒品和军火他都敢碰。而在那段时间里唯一愿意陪着他的一个女人是救过他命的,他曾经对她有着虚幻到连自己都不确认的爱情。

记得女人对他说过,“你什么时候能回头看看呢?”

“嗯?”

“我要等你一辈子吗?”

那时候的周凯对她的话不以为意,他始终坚定的一步步往前走,只是在抱着死去的女人的尸体时感到了些微的迷茫。

直到他踏进了陷阱里仓皇如丧家之犬。帮派间博弈没有什么赢家,更何况他们还和警察合作,只要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他的那些兄弟一个又一个消失在他前进的路上。

因为他的刚愎自用把自己弟弟都逼到了对立面。

他在最后一个晚上把匕首的刀尖停在周超的心口,但终究没有下去手,他找了个折中的办法,周凯拿自己换了其余几个兄弟的活路。那是他欠他们的,只能用这个来还。

在那一刻他总算是回过头看了一眼。

身后一片灰白色的世界里,没有生者,深深浅浅的黄土路上只有缥缈的累累白骨,过往的一幕幕都是单调的残忍。

他蹒跚了那么久,终究还是一个人。



在医院单调的机器运转的声音里醒过来,恢复意识的一刹那痛觉伴随而至,在认识到自己没有死去之后周凯看见了灰白色的天花板。

呼吸机的声音很嘈杂,在试图活动之后机器很快就发出了一连串的警报。

应着这警报声进来的男人和护士的脚步很一致,似乎都并未离开的太远,男人在进门后立刻扑上来,拍了拍他的脸。

“你醒得真快,哥。”周超的头发乱糟糟的,他很快被护士拉开了,一边揉鼻子,“怎么还那么烫。”

小护士在口罩外的清秀眼睛翻了个白眼,踢了周超一脚,“别瞎动病人。”然后弯下腰观察了一下说,“有不舒服吗?”

周凯没什么反应,他觉得过于的困倦了。

现在是晚上,是他潜入那艘游轮后的第三天。周凯费劲的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上的日期和时间,在快速进来的医生对他上上下下体检结束后闭上眼睛,很快就听见悄悄打开病室门的声音。

“哥,你睡着了吗?”周超问。

周凯没回应他,他现在没有说话的心情,脑子也不清醒。周超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身边,担忧的看着周凯没有焦距的目光。

看了有一会,警察打算说些什么。

“有很多事需要做,贺先生不在,但他的帮忙能事半功倍,这些我也帮不上忙。”周超解释着,“他这方面比我想象的能力还大,现在他在和日本人谈判,我们在切断阿仓所有的退路。”

“……”

“马柯还在睡,他在我赶到之前一直死死的拉住你,到医院的时候都没知觉了,你休克了,他也是。”

面对弟弟难得的温声细语,周凯觉得有点困乏。在昏迷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梦到了一些过往,这多多少少的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过去的很多事就像根刺,反反复复的回忆只会让它扎的更深。以往他总能控制自己不去思考,但现在就像洪水冲进他的脑海。

“医生说你还在发烧。”周超又说,“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

周凯微笑了一下,他固然是没有死去的,但是他淡忘的那些东西又回来了。他的梦里又是血淋淋的,那种残酷属于每一个负罪者。

接下来听见周超在病室里来回的进出,追查的进度在慢慢进行,周凯在浑浑噩噩里说出了阿仓私下吞了日本人货物的事情,而周超在他的示意下没有告诉贺涵自己清醒的消息,然后认真听着电话里漏出来的贺涵的声音。

在天色即将发亮的时候,他在又一次的噩梦里握到了一双冻得发凉的手。梦里那些过去的兄弟们还在他身边,周凯挣扎了一会,他这时候被梦魇住了,只能朦胧说,“对不起。”但不明白是对谁说的。

那双手还是握着,周凯继续睡过去,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那片荒芜的地方给了他能扶住的依靠,支撑着他走完了那条荒唐又漫长的灰白色梦境。

等到觉得浑身发凉着醒过来的时候,头已经没有那么昏昏沉沉了,整个病室在清晨暗沉沉的。一场梦做的就像脱力了一样。

“大哥,你可算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移到了马柯身边。

周凯欣慰的看着甚至能勉强站起来的马柯,他被大堆的机器环绕,只能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小超他们正在忙着,什么都不告诉我们。”马柯回应道,“你烧了一晚上,大哥。”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说,“贺先生刚出去。”

在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病室门就被推开了。周超又受了些伤正被护士追着包扎,看见周凯就冲过来,紧张的盯着心电监护仪,然后摸摸他的额头。

“好像没有发烧了。”周超平静下来,推着护士给周凯检查,“你去看看。”

“不用麻烦了。”周凯回复,他的身体情况自己还是清楚的,“你为什么受伤……”

等到他被彪悍的护士捂着嘴摁回床上检查有点脱出来的留置针时周凯皱皱眉,看见弟弟略带无奈的笑,又被来来回回的医生围着检查,最后得出结论是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在周凯发怒之前及时请出了医生,周超就挂着受伤的手臂坐在病床边。

“我们清晨和特警一块突击了阿仓的藏身处,但他还是逃走了。”周超说,“可他一半的人手都没了,也没有后援。贺先生在谈判上是个人才,现在他又和唐小姐出门了。”

他一番话答完了周凯所有的问题,然后又看了几眼周凯的脸色。

“你们不该把贺涵扯进来的。”周凯说。

“到了这个地步,谁也逃不了干系。”周超摇摇头驳回了周凯的话,“而且,贺先生做事的作风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不谈这个了。”周凯把目光放在从门缝里望进来的护士身上,“那是谁?”

“我……女朋友,到时候介绍给你吧。”

周凯望着拘谨起来的警察,“我完全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出狱了还会不会重操旧业,就像你拒绝扯进贺先生。”周超笑了笑,“不站在你的对立面体会不到你的狠,你对自己,对别人都狠的可怕。”

想到那把曾经贴着自己兄弟心口的匕首,周凯用淡淡地笑把话题盖了过去,吃过了医院提供的营养餐后就躺下休息。

贺涵就是在这时候来的,他轻轻扣响了病房门在周凯蓦然望过来的视线里走进去。他的表情有点疲倦,但看上去总是得体又精致。

“你醒了。”贺涵随手拿了放在口袋里手巾出来递给周凯,现在他还是一头汗,“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周凯结巴了一句,接过之后看着贺涵站在他身边,“你没睡觉吗?”

“睡过,这点强度比不上之前办个案子。”贺涵只是笑了笑,“只是我没想到我又要穿上正装和人就利益互相交换。”

贺涵脸上是周凯从未熟悉过的平静和淡然,这让他有些错觉,其实他没有了解过贺涵,只是他也并未让贺涵了解自己罢了。

周凯用手巾擦干了一边脸上的汗,身上的伤口在汗水的刺激上一点点的发疼他也无心关注。在躺下后他转过头看着贺涵的忙碌,男人带着理性的井井有条,只是很少再看他。后脖颈上还有一片青紫,他那一下是打的太狠了。

在摆放完了带来的东西,贺涵就搬了个凳子,端正地坐着看周凯,若有所思。

周凯被他看得有点慌乱:“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现在能看见你坐在我面前说话,我到底应该感谢谁。”贺涵说,“感谢周超,感谢上帝,或者是感谢你没有冲到那么前。”

“嗯。”周凯短促的点点头。

他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不管是谁,对那个曾经要求他回头看看的女人,对周超,对那些兄弟,他都过于内敛了。

“看到你喘着气和我说话真是高兴。”贺涵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叹了口气,他又坐近了一些,“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周凯花了一些事情简略的描述了这一切的事情,有些往事他并不认为需要贺涵和他一块承受,周超告诉了贺涵一些,他就简单的概括了阿仓的一切,还有在货轮上的事情。

对于他轻描淡写的生生死死,贺涵从头到尾都皱着些眉头,但没有不悦。他不会为过去的事情做出过激的反应,他知道周凯现在活着就好。

只是等到周凯解释到为什么要打晕了他的时候,贺涵才抽动了一下嘴角,“你以为这是个不错的法子?”

“至少对那时候来说。”周凯承认。

“我不承认你这个说法。”贺涵说,“我不生气你独自跑去送死,但我不能接受的是你总想瞒着别人一个人解决事情。”

周凯试图辩解,“你知道,等到时机成熟……”

“那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即使你的想法是保护我,你也没有权利把我蒙在鼓里,甚至给我一下。”贺涵咬着牙,“你完全可以找我的,或者是周超…一切的一切都比你冲上去送死要好。

即使激动的时候贺涵也并没有太多的失措举动,周凯看了看愈发不悦的贺涵,他不喜欢过多的解释,但此刻的气氛却不容他往回退缩。

就像曾经的那个女人说过的,也许他需要试着回头看一看,他不能等到后面白骨累累的时候又独自一个人蹒跚着。

这后果太严重了,他已经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但这种复杂的感情要对贺涵来描述的又太难,没有亲自经历过的人不明白他们那时候的疯狂和无奈,而且那并不算好人。他那时候的狠,从来都不会让人觉得喜欢。

“我不是在保护你,贺涵。”沉默了一会,周凯在贺涵逼视的目光里说着,“我没有告诉你,这只是我那时候在害怕。”

“害怕什么?”

“仅有的东西,我觉得应该把他们藏在我的身后。”周凯笑了笑垂下眼,“不然的话,他们都会从我的手心里一点点的消失,所以我是在保护我自己。”

曾经逝去过什么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噩梦,那些复杂的情绪往往不足以为外人道。周凯素来不擅于吐露心声,他觉得自己应当是坚强的,变成一座山守在别人面前。

他看着贺涵望了他一会,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而抿起嘴,然后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贺涵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那里面的神色变化时是这个人最让人无法抗拒的时刻,有那种无奈又想要说什么的感觉。

安静了好一阵,贺涵才张口,“我明白……”周凯抬起头看向他。

然而这时候周超就拿着电话冲进来,“贺先生。”他看了看对坐着的两个人,“我是打扰了……”

周凯出声拦住了打算退出去的警察,他把那股面对贺涵时不自觉冒出的狼狈收起来,而贺涵也同样在椅子上坐直了看过去。

他们都明白这些话还能放在之后讲清楚,目前还有更重要的正事需要他们忙碌。

“我们大致锁定了那批被阿仓吞掉的货物位置。”周超很快说,“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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