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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写想写的东西,做我想做的事情

【诚楼衍生】【周贺】失落陷阱(九)

——这里没有生者,他们希望连思想也一并葬去

OS :本章故事可以不虚构了,正在考虑一般发糖还是特殊发糖,腻死算了



第九章


依旧还是忙音。

他也许快要折腾坏自己的手机了,在拨出的电话渐渐增加的卡顿秒数下贺涵觉得有点焦躁。一秒,三秒,他所期盼在接通后得到的东西放大了短短的等待,然后把他投入更深一层的失望里。

在又一次听见电话里给他的那种,短促的等待音后贺涵放弃的挂断了。

他抬起眼看了灰黑色的天空,距离周凯不声不响跑走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一切都还是原样,天空平静到没有一片云,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的夜晚。听见不远处属于某个住户家犬类的吠叫引起了一小串连锁反应,这很快让平静里充斥了嘈杂。

贺涵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到了露台上,他选择沐浴在略带凉意的秋风下。

只在片刻后把视线聚集在归属于周凯的一扇窗户上,贺涵并不意外自己的行为,他现在能够分辨周凯的一切,就像是安装了独特的定位,他总是能在“哦,这属于周凯”的意识里得到一丝满足。

这是他很少有的一种感觉,贺涵想,在以往自己从未获得过这种感觉。

那时候他的人生除了往前,就只剩利益,而利益往往是最不能让人得到满足的东西。贺涵把人生的一切都划归到了利益和获取利益的一方,这是他的规划,直到现在都觉得并无不妥,但对于利益的渴望却减少了。爱他和恨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爱上一个人后变得歇斯底里,他只想要个平凡点的日子。抛去荷尔蒙作怪,到这个年纪他总要伸出手抓住点什么才对。

可为什么每一个都好像能从指缝间溜走呢。

就连贺涵都不太明白这个道理,他用逻辑性分析并没有得到结果,他素来对每一个都很认真,但好像却也不尽然有那么认真。

也许他只是想从对方身上挖掘一点安全感和满足感,这是老卓私下里说的一些话,贺涵觉得有一点道理。他不是个喜欢被人评论的人,只是已经不在乎了,他还要感谢老卓从来都肯和他说实话。

现在他只想等一盏灯开启,只不过等待好像并不是自己擅长的东西。

而等待从来也不像是能得到结果。

在生物钟无数次催促自己必须要休息,就连酒精都不能麻醉神经的时候贺涵从露台上下来,他现在的确觉得过度的疲惫了。但他很幼稚的期盼一些奇迹,比如能在醒来后看见有人就在他身边。

于是在他听见并不强劲的敲门声的时候,贺涵都认为那是自己的幻想。

在床沿坐了一会,反复确认了不是自己的幻听,他掐疼了自己的手背。贺涵在蔓延开来的麻木疼痛的感觉下听见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他这时候才记得要去开门。

在他打开门后男人立刻放下了手,类似于精疲力竭的撞进来靠在门框上。

“周凯?”贺涵走上前几步试图抓住他,他在清晰闻见了尘土和血腥味后伸出手拥抱了周凯一下,但他自己只承认这是在扶起他。

周凯在被抱住的时候勉强的笑了一声,他努力用手拍了拍贺涵的背说着:“嘿,贺老板。”

贺涵勒住他的伤口了,他想,但现在他还不打算说出来。




值得庆幸,要贺涵意识到周凯努力放缓的粗重喘息声是代表着受伤和疲惫这不需要多少时间,几乎只在下一秒周凯就被扶进门。

在坐进沙发后潜意识想要倒酒喝,被贺涵看见后快速的换成了温水,周凯也只能耸耸肩,老老实实的喝下那些,然后倒在沙发上喘息。

那颗子弹并未打进他的身体里,这需要感谢马柯奋力往下拉他的原因,子弹只擦破了一部分皮肉,但翻起的伤口和鲜血让周超和马柯都一样焦躁。他们坚持要周凯住院,在周凯包扎结束想要离开的时候,马柯被迫前去开车,周超甚至都要追在后面叫骂了。

“你回去做什么?有什么能比医院好?”周超提高了嗓子追在周凯后面,“哥!”

但他没有得到回应,汽车尾气和周凯的沉闷告诉他家里远有比医院更重要的东西。

周凯可以想象到贺涵的暴跳如雷,但是在门口的拥抱后贺涵平静的简直不像等待到现在。他在用过度疲倦后仅剩的一丝理智在分析,暴风雨前的宁静,希望他现在还有能渡过海啸的力气。

“我得感谢你亲自过来,告诉我你还没死。”贺涵闷闷的说出第一句话。

“好了别这么说话。”周凯疲惫的伸手摁了一下额头,这是可以想象到的开场白。

贺涵抱着手臂,他在周凯没什么力气的叹息里盯着他,男人显然疲倦的厉害,从他几次都要闭上眼就可以看出来,但周凯仍旧打起精神在解释。

这让他并不那么生气了。

“我知道你可能抽不出几秒钟的时间给我打个电话。”贺涵挪进了一点,“我也知道有些事我不该知道。”他认真地加重了语气,“可是至少你不要出事。”

“如果我可以避免,甚至预知这些,我保证不受伤。”周凯笑了笑,“可惜我不会。”

“但我很讨厌每次看见你都受伤。”贺涵伸手扶他。

“这点伤只是小事,只是疼一下罢了,贺老板不用担心我的医药费报销问题。”周凯勉强活动了一下,他在贺涵的示意下犹豫的躺下来,枕着贺涵的腿。

贺涵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周凯费劲的靠着贺涵,他把自己的一条腿抬上沙发,现在他四肢酸痛,能够躺下让他很舒服,“所以我尽快回来,这在我们现在的关系和立场上是我能给你最好的回答了。”

“你还需要更多的什么立场?”贺涵眯起眼睛,他把手放在周凯的额头上,“我没听懂。”

“我就讨厌你这种脾气,真的。”周凯闭上眼,他现在侧着身躺下来,从额头上抓着贺涵的手握着,他的声音在犹豫里有一点无可奈何,“但是你知道,唉,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很抱歉。”

“我知道。”

周凯渐渐地合上眼,“我很抱歉。”

“我知道了。”贺涵说,他深吸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好好休息吧。



贺涵在第二天很奢侈的又为自己和周凯找了一天假期,他在打电话通知渔港的经理时得到了对方疑惑的应答,但这目前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浑身血的人打理干净,在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周凯睡醒了,就被贺涵毫不犹豫的直接丢进浴室要求他洗澡。

他在这期间端上来一锅煮烂了的粥,然后把刚一探出头就缩回去的周凯抓着,勒令他吃下去。

“好吧,我不认为这个东西有利于我的恢复。”周凯在吃下去一半的时候说,“有点酒吗?”

“没有。”贺涵撇撇嘴。

“我知道你藏起来了,并且知道藏在哪里。”男人有点无奈的说着,“你就是知道我没力气活动,等到过一会我就可以找出来了。”

“那等你好一点再讨论这个问题吧,目前这里还是我说了算的。”贺涵难得变得严肃,这让他有了些之前的感觉,“吃完这些,没得商量。”

他把之前用于商业的雷厉风行和不容反驳用在了这样日常的小事上,区别只是在于前者是迫使人不得不听他的,而后者是自愿听他的,只要他想完全可以丢下碗走人,但贺涵知道他不会。

周凯复杂的看了他好几眼,认命的吃完寡淡无味的粥,然后重新回到沙发上。

他在贺涵去洗碗的时候接到了周超好几个电话,在确定了完全无关紧要,只是周超跑到他家探望而吃了个闭门羹,周凯坦然的挂掉了电话,他现在有要比和周超斗嘴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贺涵擦干净了手臂上的水,他把衬衫袖子放下来扣好,“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情,只是家里有个想探病的家伙。”周凯把手机丢在身后。

“如果你有什么急事要去做,现在就可以走。”贺涵打了个手势,“我只想确认你死不了就可以了。”

“这一次之后一段时间他们都不会出来了。”周凯压低了声音咕哝了一句,他在贺涵没听清而挑起的眉眼里快速的又摇摇头,然后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我的两边都伤了。”他有点惋惜,“看来我不能上班了。”

贺涵盯着他:“作为好老板,我会给你基本工资,并且保留你的位置。”

“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周凯说。

“你对什么感兴趣?”贺涵短促的笑了笑,他玩味的用手摸了摸下巴,摆出谈判的气场,“就像你昨晚上说的立场,你又想要什么立场?”

周凯努力的学着贺涵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并不像昨晚上那么疲惫,完全可以做些更好的事情。但他只把贺涵拉过来,给了一个试探性的亲吻,他觉得这时候这种方式比较好,周凯一向不善言辞。

在小心翼翼的触碰里,贺涵起先只是呆住了一下,很快他就咬了一下周凯的嘴角。

“周凯,你这是透支了。”贺涵在维持最后的固执,“加上之前的,你欠了我一大笔,很大的一笔。”

“那之后随你怎么讨回来,我没有意见。”周凯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不想又在觉得自己要死之前想着没打电话给你,这样进度太慢。我的个性适合更快一点的,比如像电视剧里想着还没求婚。”

“你现在想的未免太远了。”贺涵撇撇嘴,他没有拒绝周凯的亲近,只是说,“这个总归是不对的,我在想为什么我会答应这么没逻辑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我长得足够帅?”周凯开玩笑似的,“所以说以后你可以有立场臭骂我的消失。”

“我对这个权利没什么兴趣。”

“那么要是下次再这样,你不要又咆哮的打爆我的手机,他都没电了。

“没有下次了。”贺涵着重说,“而且为什么听起来反而像是我需要感恩戴德?”

“好吧,没有下一次了,当然是我希望。”周凯伸出手捏了捏眼睛,被他坐住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他很快放开贺涵接通,“有什么事?”

电话里的周超“啧”了一声,身边似乎还有马柯的声音,他对周凯说:“以后你记得不要把手机放在身后,这样很容易重拨。而且还要浪费我的电话费,挂断了重新拨给你来提醒这个失误。”他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而且我觉得你的事情应该解决了,为了防止你做点什么加重伤势,现在开门,我和马柯就在外面。”



——tbc


还是一般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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